1980年的一天，13岁的陈小春兴冲冲地跑回家对父亲说：“卖掉小弟弟可以得到3000块钱”，被父亲打了一巴掌。不久之后，陈小春跟着父亲吃了人生中的第一顿“大餐”，可他再也没见过弟弟。
1980年，香港，13岁的陈小春兴冲冲跑回家，喘着粗气对父亲喊：“爸，卖掉小弟弟可以得到3000块钱！”
话音刚落，一记耳光狠狠落在脸上，父亲的手粗糙如砂纸，声音在发抖：“就算穷死，也不能卖自己的孩子！”陈小春捂着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——3000块，够还清债务，够弟妹上学，够全家吃几个月饱饭，他只是想帮忙。
那时一家六口从广东惠阳来港谋生，挤在不到30平米的笼屋里，转个身都能撞到彼此，父母凌晨出门打零工，扛货、洗碗、擦地板，累到极致也换不来一顿饱饭。
陈小春早已辍学，辗转工地、大排档、理发店干零活，手上全是裂口。
几天后，家里忽然飘起了肉香，桌上摆着一顿丰盛的大餐，红烧肉油光发亮，米饭管够。
全家人围坐，却没人说话，筷子碰碗的声音格外清晰，陈小春往嘴里扒着饭，忽然停下——弟弟不见了。
“弟弟去舅舅家了。”母亲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，他信了，心里盘算着发工钱后去看弟弟，可多年过去，那个“舅舅家”始终无人知晓，长大后他才明白，那3000块家里还是拿了，被送走的不是他，是年仅4岁、话都说不利索的弟弟。
多年后陈小春成了红极一时的明星，住上了宽敞的房子，再也不用为温饱发愁，可那顿红烧肉的味道他始终记得——不是香，是涩，是藏在好日子底下、一辈子无法弥补的缺口。
他托人找过弟弟，杳无音讯，父亲劝他别找了，说弟弟在新家过得很好，他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这件事是那个年代底层家庭的缩影，上世纪八十年代，无数内地家庭赴港谋生，没户口、没积蓄、没依靠，拼尽全力也填不满生活的窟窿，在绝境中做出的选择，不是爱或不爱，是活不活得下去。
陈小春的经历让人唏嘘，贫穷能摧毁生活的体面，却不该磨灭亲情的温度，如今保障体系日益完善，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。
可对他而言，名利可以挣，日子可以好，唯独那份因贫穷失去的手足情，是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疤，那顿饭，他记了一辈子——不是因为它丰盛，而是因为它少了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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